Heart of Africa

 

The Heart of Africa 非洲之心 - Murambi Technical College (50000人)

 车开到了一些小房子面前。那里的风景看起来就像我的中学,一栋主楼旁边围绕着几个小平房。在一个安静小山丘上,门口的孩子在玩耍,父母在田里耕地。走进院门,空空如也,门都锁着。绕到后面才看到几个园丁在种花。一问才知道卢旺达总统要来此地剪彩,众人正恭候着。不过叫来一个年岁稍长的人,带着个白色棒球帽,大概是管事儿的。经过Frida一番解释,也看我是中国人,决定带我到平房里看看。老者叫Emmanuel,拿来钥匙开了一扇又一扇门,每开一扇刺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屋里面一张一张的床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着干尸。每个都用lime维持着挖出来时的样子,等待正规的的葬礼。在网上我查过这个地方,看过照片,也知道会看到什么,却从没有想到腐烂的味道如此惊心动魄,照了几张照片就受不了了,出来就想呕吐。躺在那里从大人到婴儿,不少人身上都有着镰刀痕,头上有钉子眼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天不再流动。而这一个小小的山头上有五万人,五万个母亲,父亲,兄弟,姐妹,孩子和婴儿。

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,Emmanuel 给我讲了这里的故事。1994年四月当地开始大规模的Tutsi人屠杀。当地的领袖告诉大家,想活命的话去Murambi学校,保证他们安全;还说驻守了警察来保护。就这样陆续来了五、六万难民带着他们的家人来到这个只有大概五十间教室的学校,其中包括Emmanuel和他全家。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平静的一个礼拜后,一天早上醒来发现当地的Interahamwe把他们包围了。而保护他们的警察却都不见了踪影。几次他们用石头、木棍打退了手榴弹、手枪、镰刀的进攻。第三天军队来了,开始了两天两夜的屠杀。他们先用机关枪,然后用刀一下一下的砍,嘴里喊着‘连小cockroach 都不能留’。Emmanuel停顿了片刻,“他们给我一枪,子弹还在这里”,这时他摘下了他的帽子,让我看他头上子弹形状的窟窿。“半夜用挖土机埋人的时候我才醒,这时才得以偷偷逃跑”。当Emmanuel 讲述他的经历时,他沉重的眼睛总带着无神的目光朝向远方。只有当我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呆着?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我说:“Ma famille est la”他的妻子和他四个孩子都在这里。

一个女人帮我们照了张相,照歪了还道歉了好半天。走后才知道她也是那天的幸存者,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,自己则反复的被强奸,也因此染上了HIV。这样的故事太多了,而幸存下来的故事讲述者却所剩无几。5万多人躲进这个学校,只有4个存活。

婴儿的尸体、失去光泽的毛发、浸透血渍的衣服,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,更无法感同身受地想象Emmanuel和其他人的经历。我只能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,在对血腥历史的回顾中,时时压抑难以克制的呕吐感。

中午回到Kigali 到Hotel Mille Collines 吃了午饭,电影Hotel Rwanda讲述的就是这里的故事。可是在那时的卢旺达,这样成功的故事又太少了
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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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st Modified 01/17/2007